2008年4月18日星期五 狮子山下

这两天应该很忙的，但每每有那些感动的人事在心头，便觉有话要说。今晚一直在听罗文的“狮子山下”、“前程锦绣”、“掌声想起来”、“愿望就是明天”……有时候人很容易犯傻，一首歌，就可以咬咬牙往前冲。昨晚哥为我下了评论——好强而不好争。今早，我给YN说，咱俩就做新生活主义者吧，送她徐小凤的“顺流逆流”和“风雨同路”。

今天看顾长卫的访谈，发现人与人之间，即便在不同的环境中成长与生活，很难得一些共性，便觉亲切。他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完美主义者，又喜欢发呆，好熟悉的感觉。我突然想，未曾放空发呆过的人，可能无法理解和享受发呆的真谛，只有目光所及那片空白的属于自己的时空，可以用来放松，思考，也可以用来掩饰，总之，周遭所有在那一刻似乎都在沉静和思想面前退居其次，赤裸裸地面对一个原生状态下可能孤独的自己，没有任何身份，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当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开口闭口讲“人生”“生活”时，总觉得稚嫩得很，只是因为那是自己每个时期的思考，便从来毫不犹豫地付诸笔端。但渐渐的，我便不再轻易发怒和烦躁了，也不再处于周期性情绪波动当中了。城角楼是八岁以前的我除了家以外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很多美好的回忆，那个悬挂着的竹篮子，从我小时候喜欢扯着外婆的衣襟要她帮我取下来，到慢慢地跳着够着，再到每次走路经过底下都要注意弯腰低头，每当我摸着这些忠诚地守着这间老屋的风物，温暖激动的情绪便悄悄铺开。多少年月过后，它于我的意义仍在，但近年物是人非的感喟却渐增，它似乎又成了一座风波亭，当它真正的主人渐渐离去，而没有人用心感受这座古屋时，或许，它的意义便只是一堆“廉价”的纸钞可以衡量的破败东西，或只是一段冷冰冰的历史，没有情感，间或是做作的怀古伤怀。或许，那些二十年前的我蹦蹦跳跳，上上下下的台阶，才能感受我每次步履沉重。

有些感情很奇怪，人总是活在某些庭院里，一生过去了，仍出不来，即便是鲜活的记忆，也离不开这样的背景，比如康同璧和罗仪凤母女，比如章含之老人，比如我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