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生活

2012年1月29日星期日 双城生活

今天开始,我看了贤姐推荐的电视剧“双城生活”,马伊俐演的,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社会风俗,不同的人物性格和周遭环境,看了前面几集,挺有看下去的兴趣。想想我们自己四年来在广深交通上做出的杰出贡献,对这种双城生活还是感触颇多的,从票面上,正如徐嘉惠妈妈做出的统计,一个月两个人各跑一趟,一只天梭表没了,半年的美容卡没了。虽然我们的距离不是京沪,但是我们每个星期一趟。哈哈哈。韧劲,还有无价的感情。我总觉得,在自己身上以及生活中,岁月留下的痕迹很重,慢热到许多触动和改变回忆起来都是十年十年的。急躁和耐心并不冲突在存在于同一个时空之间,只是我们问的是,对什么急躁,为什么耐心?
每天一定五六点醒来开暖气继续睡。有时候我在朦胧中想,熬一熬就过去了,别起身了。可是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还是得起来,我终究没办法和这股寒冷拉扯。现在学乖了,一冻醒立刻起身行动起来,接着睡。一定要做的事,想到了还是赶紧做吧。一定要买的东西,想到了就出手吧,提前用到总是理智的。一定要下的决定,想出个所以然就确定吧,问题总是没完没了的,要不是决定前的问题,要不是决定后的问题,没有孰轻孰重,只是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今天看的材料不算多,但是感到疲惫了,洗手时,赫然发现面前的金色头发最容易变成白色的了。我站在镜子前,想到一个问题,我究竟怎么从一个为了可以自由自在吃冰淇淋,整天梦想长大的小女孩变成眼前的我的?头发怎么开始花了呢?躲在这间小屋子里,我今天在youtube上听到一个音频,据说是台湾海边海浪真的声音,哗啦啦,上岸,静谧一阵,听到深沉的海鸥叫声,又是哗啦啦,轻轻的哗啦啦退去。打开窗帘,没有前面几天连续的蓝天,只有满天一团一团的暗哑的白云。
下午我还在忙,Adam还是那么急性子,前一秒钟很响亮地敲门,下一秒钟就自己开门进来了,端着个盘子,问我,“你在忙吗?”我点头,显然这个问题只是客套而已。他立刻很兴奋地说:“快点,试试看。”我看他盘子里不就是一些米饭,米饭似乎是用油小炒过,里面还有一些培根。在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我尝了一口,其实就是用鸡蛋炒米饭,加入培根,盐放得比较少。我觉得比他平时做得好一些,于是我评价道:“还不错。”这家伙兴奋得大笑,这是他的freestyle。我多想和他说,“你这米饭还是夹生的”。不过他又像一阵风一样跑回厨房去了。如果不是Cindy告诉我,我以为大家都开学了,他们貌似还没有开学,只是我们要上学而已。好几天公寓里都很安静,我们进厨房的时间都错开了。Adam今天终于写完了两篇essay,开始看到他研发菜式,唱歌,还有弹吉他了。明早我还得上完Wan最后一周的课。下午和同学们聚会。我对二月份特别敏感,因为这个月少了2-3天。
借用“双城生活”的台词,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像我们这种爱情是需要数据的,有多少来来往往的票据,就证明咱们俩,有多少伟大的爱情只属于咱们俩的,独一无二的爱情。”“最关键的,这是历史啊,是完全可以载入史册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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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蛋的愿望

2012年1月28日星期六 煎蛋的愿望

你相信吗?这些天来,我每天忙时闲时,睡着坐着,白天夜晚,心心念念的都是“煎蛋”。我每天都给自己煎一个蛋,不多吃,就一个,然后感到很满足,很幸福。这种煎蛋情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记不起来了。
有时候反思一下自己的思考所得,真的觉得有趣。今天看小燕之夜,李国修和王月的儿子李思源写了一本书——《为梦想流的五种眼泪》,因为他是王月的儿子,他写的关于“眼泪”的内容,我自然不出奇,戏剧鬼才李国修老师在屏风班教演员的经典技巧之一就是读菜单流眼泪,夫人王月老师是性情中人,夫妻二人常常说着说着笑中带泪,感人至极。他提到在书中,13岁左右,他问父亲,“你怎样找到自己?”王月说,台湾有很多直升机父母,总是盘旋在小孩上空,过多地介入孩子的生活,这类父母通常是60到70年次,他们自己是在缺乏父母支持和依赖的情况下独立健康成长起来的,可是他们觉得对自己的小孩需要用不同的方式,119父母,直升机父母就产生了。我总觉得,虽然每一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但是从我对自己而言,我没有那么与众不同;从未来我的孩子对于我而言,TA也没有那么与众不同。
从我问自己“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开始寻找答案和持续追问的过程中,我几乎没有面对任何提问的对象,我是那么怯懦,战战兢兢地走上这一条路,那时是2003年。我从小就没有远大抱负,发现人生中或许有许多条路可以走,存在许多种可能时,是2006年。发现那么多条路其实并不是每一条都是康庄大道,也不是每一条都适合自己走,或给我机会走时,是2007年。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我再次发现还是有许多条路可以走,并且走得通时,已经是2011年底了。为什么会再次得到原先否决的答案呢?因为我似乎渐渐体会到“以不变应万变”的道理,知道“有”与“无”,知道我在自然,社会,群体和自我的位置,知道如何用最舒服的方式与各个状态中的自己相处。
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有时候就像捆佳节又重阳绑一样,想要得到A,他就会同时送上B,即便B不是你想要的。我们可以选择要哪一种组合,上天也可以选择哪一种搭配方式,无论我们拿到什么,我们都得相信,只有我们自己对这个选择负责任,无论是从哪一种国家层面,社会制度,组织型态还是自己的小心思。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从过去看到林林总总的人,自然而然地把人分成许多类型,到“好人”与“坏人”的简单分类,再到现在,人就是人。我加倍珍惜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我在iPad后面刻下的是“Grace, Love, Peace & Gratit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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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更快乐

2012年1月27日星期五 寂寞更快乐

我已经从连续失眠的状态过渡为嗜睡了。今天Stuart发邮件就问,“你还在睡吗?”刚好把一瓶红酒一点点喝完了。这几天大脑特别不管用,看过听过的很快就忘。没有过去那种仿佛用模子一点一滴印在脑海中的感觉。我让它慢慢地自我调节。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因为我窝在房间里一整天,面对自己。早上起床快速浏览了一些材料,吃过午饭,看“宫锁珠帘”,从我看待怜儿和允礼的感情上,我那么清晰地看到自己在情感上关于“永远”的迷思和近乎完美主义的苛求。我总是在允礼面对心中挚爱与身边另一个打动人的善良女子之间的关系时,产生一种希望他永远就这么等待下去的期待,即便那里面可能充满了无奈,苦涩和折磨。真是傻。
下午我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有的在家,有的在往深圳的车上。我们在各自的生活轨迹中曾经有那么几年有交集,往后再看看过去的日子,总有一种时光不再的感叹,也就是那几年时光,我们可以喋喋不休到白发苍苍。如果稍微反思一下,性格决定命运的意味似乎很深刻。我发现自己往往第一个念头是“我应该去做的”,第二个念头才是“我想去做的”,第三个念头是“坚定第一个念头吧”。我的性格是“急”,于是刚刚好我就会在第一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已经做出决定,当第二个念头出现时,我强烈地感觉到我想为自己做的常常只有一种,那就是“逃避”。当我在已然做出的决定面前,只有很有限的选择项,要不就是坚持下去,尝尝鲜,要不就是走开,然后鄙视自己。这时,我便常常在后悔声中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结果如何常常已经不是我关注的了,我关注的是我是否真的坚定了第一个念头。这是和自己玩的小游戏。我常常让自己陷入“迫不得已”或“破釜沉舟”的境地。有必要这样吗?我不懂,但是它已经变成了生活的主旋律了。
晚上7点多做晚饭,看电视剧看到睡觉。明天又是周末了。我发现,如果我想要让时间走得慢一点,我就应该去图书馆。可是我不愿意,我喜欢待在房间里,让时间嗖嗖嗖地从我身边飞逝而过。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当我关注起时光,我就有了愿望。这一次的愿望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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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行

2012年1月26日星期四 雨中行

昨晚开始看了一下“宫锁珠帘”,很普通的剧,调剂日子还是可以的。最近每天早上都是要冻醒的,因为暖气在凌晨四五点时渐渐散去,我通常这时会自然醒过来,开一下暖气,接着入睡。早上醒来是8点半,翻了一下资料,11点钟准备午饭,Stuart昨晚说他“walkingfrom SEAS”,我看到“walking”,也决定学他,不坐tram,趁午饭后步行去火车站。如果有一个比较可靠的人相伴出门,我的方向感一下子就降到零的水平。我沿着tram的路轨一直往前走,速度较快,走了25分钟,结果就在靠近火车站的地方走错了方向,刚好下起不小的雨,只能问路调整。可以想象,2-6度的天气里,没有打伞,戴着外套的帽子,冰冷的雨水打到脸上,溅在牛仔裤上,很快就感觉到寒气逼人。后来我打伞,却发现撑伞的手露在外面,风雨中特别冷,冻红了。进到车站,刘海都湿掉了。Stuart很快也到了,我们在2B的站台聊天,好久不见,他的进度比我快,一路上都在谈天说地的。40分钟的车程,到了Leeds。
Leeds是一座类似谢菲的城市,车站有很多小店,笔直的街道,因为时间充裕,我们步行到校园。有趣的是,在校园与城市之间似乎有一条界线,一经过它,车水马龙的轰鸣在一瞬间就消失了,校园的区域有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Stuart提议先去Student Union看看,真的很像shopping mall,为了找洗手间,上上下下,绕了再绕,我们差点都迷路了。Bianca也来了,意大利美女同学,Leeds是她的地盘。跟随她去到Masterclass的办公室,一进去,桌上放着各种cookie饼干,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男士坐在沙发上,我看他的样子和照片上Goodman有点像,我们仨都自然而然地把他错认为是上课的老师。他声音洪亮,交流欲望极其强烈,后来我们知道他叫John,是Education的,64岁了吧。他做研究的思路和我们似乎不大一样,Goodman几次打断他,不然他就会滔滔不绝地一直说下去。坐一会,Voss就说去接Goodman,然后来了两个Business的男同学,还有一个也是Education的女士,年纪不小,是藏族人。
Goodman很nice,是我导师的朋友,性格各异。六个人都交了summary给他,我交了,可是他没收到。每个人都交流,John研究的貌似business school的教育效用,Bianca研究的是老挝和中国。藏族女同胞的研究让我怎么听都觉得不像是个研究问题。她说,她等了两年才来到这里,藏族人是双语,汉语和藏语,她认识不少朋友,他们都不喜欢学汉语,他们从小到大都使用藏语,可是如果不懂汉语,他们的发展机会就会很少,于是他们“不得不”学汉语,“汉化”。她在情感上有一种强烈的排斥和抵触,说得那么动情,那么用心。Goodman提醒她,这是emotionalism,在研究上投入过多的感情最终影响研究的客观和中立。在讲这些之前,他还小心翼翼地保护了她的情感需求,他也小心翼翼地提出,PRC有许多地方是双语的,不仅是藏区。我们都明显感觉到她进入自己的世界而没有跳出来,我看到的是她在研究上根本没有形成自己的问题,对所采取的研究方法不大清楚。结束时,Stuart和我谈他现有的问题,我觉得那些问题终将不是问题,最糟糕的情况是从来没意识到问题,像那个藏族女生一样。当我们自己在别人提醒下仍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时,别人迟早会放弃这种努力,而让我们永远处于自我满足或封闭的状态,或许在生活上,很多人说“我过了一辈子这样的日子,也没吃什么亏”,但是在研究上却是大忌。
或许是因为Goodman和我,Stuart走的路比较相近吧,他对于我们的东西比较能够沟通。他期待我们的研究,有那么有趣吗?哈哈哈。尴尬的是,当我在享用一块非常好吃的糕点时,他突然和我说话,我除了点头,就是满脸通红吧。哈哈哈。我发现UK和法莫道不消魂国都会有用无花果做配料的糕点。去Leeds火车站的路上,仍然一路下着雨,我和Stuart狼狈地走在风雨中,冷进骨子里去了。我们在Leeds火车站分开了,我一个人坐火车回谢菲,他坐巴士找朋友去。好在我订的是任何offpeak时间都可以回来的火车,坐上火车时比我预订的车票时间迟了一个小时。回到谢菲7点50分,等tram等很久,站在外面瑟瑟发抖,认识了一个本科的中国女生。那时,我肚子真的很饿。
一走出tram,我在街上狂奔,路上车很少,虽然是红灯,我还是跑过去,跑到家附近的快餐店买了chicken + chips,打算回家喝汤。拿到外卖,我突然疯狂地跑起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把在前面悠闲走路的人吓得赶紧回过头来,哈哈哈。我一直狂奔到家门口,进入暖暖的公寓,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起来。
今天上午Stuart在email中说,他起床头痛,很郁闷。我说,“这些信息有时候在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停一停,然后再恢复效率。我最近很嗜睡,睡很多,我享受这一切。因为我们有那么多工作,不是要求我们一个月或两个月就完成的,它可能要求我们三年,更可能的是要求我们做一辈子”。他说,“You’reright!!!!!”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时间,只有在失去之后,才能被我们准确掂量出它的份量。有时候是庆幸,惊喜,有时候是落寞,遗憾,更多时候是惊,随后忘记,很少时候是记住一种感觉,追上一种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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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

2012年1月25日星期三 大年初三

从连睡12小时的那一天开始,我似乎进入了一个阶段,把前一段时间熬夜和失眠积累起来的疲惫一下子都释放出来了,我这几天都处于眼皮很重的嗜睡状态,神智有时也不是那么清晰,视线模糊,记忆力也不听使唤,每天做着很荒唐的梦,刚刚睡醒又想睡。昨晚看了一些名人微博,实在太没精神了,11点躺下,8点钟睁开眼睛,一想起那个梦,还是立刻犯困。9点钟预约了医生体检。8点58分踏进HealthService Center,在墙上的电脑里check in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很快轮到我,医生是Barbara,人很nice,做了一份超长的questionnaire,我忘记带vaccination的certificate了,只能下次带,她也要记录进电脑里,哈哈哈。很快搞定,9点25分我已经回到家里。想起昨天和Hashim说好一起去图书馆,这是我来UK这么久第一次准备去图书馆看书的,真惭愧。
10点03分我到时,Hashim已经先跑上去选位置了,我们找了一处对着下面草地和绿树的落地玻璃窗前面。刚坐下很热,外套,围巾都脱下,坐了十分钟就开始感觉凉意,我的大脑不听使唤,看着书其实压根没记得或领悟到什么,就是看而已。我的Mac的trackpad两只手指同时往下滑动,Word文档就往下走,他的Mac刚好相反,我看他的材料操作时非常不习惯。他很认真写写改改,我看看停停到12点钟。这时感觉到肚子很饿,糟糕的是,肚子居然咕咕很大声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起来,我尴尬极了,那一刻真有撞墙的冲动。可以想象,整间房间一片安静,突然出现来自我肚子的不和谐声音,我立刻就找了个借口跑出来了。注定我和图书馆没有太大缘份。哈哈哈,好歹这也是一个理由。
回到家,煮了番茄鸡蛋面,一边吃一边和家里人视频,一下子聊到下午4点钟,睡意仍然很浓。5点钟Hashim同学打电话问今天状况,好吧,胡扯了一下,他给了不少建议。我最后诚实表明自己非常困,然后承认I’mnot a PhD student. I’m a housewife. (我不是研究生,我是家庭主妇)他哈哈大笑。6点钟和Cindy约好一起去厨房做饭,我煮了一个牛肉面。一天都在吃面。她是水果女王,是我目前看到最能吃水果的人,太夸张了!时时刻刻手里都可以拿着一个苹果,每天可以吃3-5个,2大袋橙可以3天搞定,
我的进度真慢,一个星期都像蜗牛一样。可是发疯的高效状态和半停滞的蜗牛状态总是相伴而生的,倘若不是这样,或许我现在不是精疲力尽就是无所事事,浑浑噩噩吧。让我身体里渴望睡眠的因子尽早释放出来吧,回复一种极度接近平衡的状态。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过去种种的做事轨迹总结为“三天打鱼,‘十天’晒网”,也是挺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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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

2012年1月24日星期二 大年初二

写今天日记前,我突然想笑一笑,其实外国人对于中国人的名字发音有时也颇为为难,出错频频。我的名字还好,Rong,看拼写发音就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不离十。可是“何林伟”,He Linwei,老师现在都喊他He,[hi:],哈哈哈。Cindy的一个同学叫做“格格”,Gege,毕业典礼时导师大喊一句[gigi],大家都一愣一愣的。取名字真是一种学问。
每年这个时候是姑姑几家人回娘家的日子,也是我记忆中我们小家四个人最忙碌的时候。大家会在三兄弟间串门,因为人比较多,早在爷爷奶奶在世时就形成了一个习惯,三个姑姑家庭分别在三兄弟间吃饭,饭前饭后大家都聚在一起。和我们对应的就是五姑姑。小时候每次听到表哥表姐在饭桌上对话时时常迸出成语,我很佩服。在捉襟见肘的日子里,我们会把最好的东西留到这个日子待客,我和弟弟看着嘴馋也不敢开口要。爸爸掌厨,妈妈在一旁帮忙,我和弟弟帮忙摆碗筷,摆凳子,客人走后帮忙妈妈清理屋子,初三就全家人出门了。真正让我们松一口气的时候通常就是初二的傍晚,看着恢复一尘不染的房间,我们坐在客厅里闲聊,真开心啊。我后来有一个额外的任务,就是在五姑姑准备去伯父和叔叔家拜年时,我陪着她,帮她提包包。现在想来,爸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让我们参与到家庭活动,承担小主人的角色,懂得分享和照顾别人,形成稳定的家庭观念,而不是一个只会等着吃,或等着别人“宽容”自己的小孩,在我们的人生中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这点当我来到UK,去别人家拜访时也会看到。
昨晚我真的太累了,7点钟就已经上帘卷西风床睡觉了,究竟何时如何入睡,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头一碰到枕头就没有知觉了,本来打算早上5点钟继续起床,没想到闹钟过后,我继续一睡,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惊醒已经7点钟了。我多担心自己答应爸妈和姑姑们会出现,当我出现在视频前时家里已经静悄悄了。赶紧打开电脑,还没刷牙洗脸就给妈妈匆匆忙忙打了个电话,确认大部分人都在,妈妈叮嘱我去准备早餐。于是我忙完自己起床必完成几件事后就开视频,小姑姑和五姑姑都在,我照样开她们玩笑,表姐表嫂也在,后来伯父、堂姐们和小孩子都来了,我用电脑陪小孩子玩。我感觉得到自己对他们的牵挂和用心,他们都知道,小姑姑偷偷抹了眼睛,不知道她是否因为家里的热闹,看到视频前面孤单的我而感到不是滋味呢?伯父开朗的说话声让我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今天是小姐姐生日,在这个母难日她会不会更思念逝去的母亲呢?我知道,如果伯母在,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把我能做的,而她挂心的事情告诉我,就像过去提起小姐姐婚事一样。我知道,如果她在,她会让我尽量让伯父开心一点,让堂姐们别太难过。我能做的,只有一点点,就是几通电话和闲暇下来的挂念,时间能做的比我多得多。
五姑姑总是被我调侃,可是只要能够和我对上话,她就一直守着,最近常常说她希望自己变成一只跟着我的蚊子。天哪,太可爱了!她说,等我回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一定要拍张大合照。她真心爱这种团聚热闹的生活,容易哭容易笑,心思简单极了。我不在国内的日子,RZ所做的有时似乎在完成我在时的角色,我高兴地看到他渐渐成为了family。我一直聊到他们吃晚饭,我去准备午饭。
一个PhD同学准备2月1日和我们一起去Leeds,她在FB上问因为她的预算有限,“能不能坐bus去?”我查了相关信息,给她很详细地回复了,包括火车时间表,coach时间表,价格对比,路线等等,最后显示,有railcard的我们坐火车订off peak day return大概是6.55磅,坐coach是6.30磅,但是后面需要转bus,自然她也选择了火车出行,我同时把订票链接发给她。今天下午她问我,两个时间哪个ok,我回复她了,本想着她直接订下来就可以了。没想到激发了一连串的提问,比如没有网上订票服务(其实她需要在选择出行方式后往下点),“我们要坐到LeedsRail Station,还是city center”(其实网上订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Leeds,没有所谓第二个目的地),“为什么是9.90磅,而不是6.55磅”(其实是她没有在订票时选上16-25 rail card),“我准备购买,为什么网页跳到打印,可是我没有打印机”(其实根本不需要打印机,她只需要选择购买,付款后会有email发给她,她记下reference number即可)?6?8?6?8一连串问题问下来,我就差直接和她说,“我帮你订好了”。一个已经坐火车去过Leeds一次的人,问一个压根没有去过Leeds的人一连串问题,自己不在网页上看清晰的说明,在网络和地图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反过来,把她领到门口了,她还不懂得进去,这让我真的感到莫名其妙。我突然想到,聪明与否我们无法选择(很多时候也不只是聪明与否的问题),但是是否多尝试却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如果既不聪明,又不多尝试,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我们所期望得到的结果万无一失。人生需要一点冒险精神,要让自己有安全感,就得提高自己认识和承担错误的能力。另一方面,不多问,不尽是弱点。多问,有时很容易形成自己的依赖心理。得到的是结果,失去的是过程。
今天我想对另一个自己说的是,爱我,就让我跌倒吧,然后笑着看我爬起来,我一定感激你,然后和你分享我怎么爬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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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2012年1月23日星期一 大年初一

小伟住在我们隔壁的小区,Block A,昨天Cindy煮了红豆汤,在6点40分,我们才把整个高压锅都搬过去了。天气很冷,他站在门口为我们开门。虽然都是一样的公寓,不过格局还是有点小差别。我们五个人围坐一桌吃饭,基本是小伟当主厨,香煎鳕鱼,蚝油生菜,蘑菇红枣鸡汤,胡萝卜炖羊肉,水果,酸奶,一应俱全。一个人完成这一切很厉害。我们都吃得很饱,笑到我眼泪喷出来,肚子疼。拿处半夜凉初透女座的小伟开玩笑,成为我们一致的目标。他性格很好,一直乐呵呵地笑,这不但没有加深我们的罪恶感,反而成为我们不断挑战他情绪极限的动力。哈哈哈。小伟的朋友在UK待了接近十年,他说,刚来的时候,老干妈辣酱都没有,只能让干妈寄辣椒或其他干货过来。鸡翅几乎不用钱,很便宜。现在UK物价也高很多,同时生活也便利些。对美食挑剔的小伟居然钟情于粤菜,聊很多关于潮汕菜和粤菜之后,我内心深处挺想念家中的美食。
我们聊到接近11点才回家。洗好头发洗完澡坐在暖暖的房间跳着看春晚,一般只看演唱部分,对小品和相声一如既往地没有兴趣。主持人那些套路也让我没有好感。今年用心看的还有杨丽萍的《雀之恋》,结合舞台背景,很空灵,似幻似真,魔幻的张力。
我最没骨气的是,在陈坤演唱《好久没回家》时,出乎意料地哭了。过去每次和家里聊天,几乎都是我和妈妈说的多,偶尔妈妈问爸爸“你听吗?”爸爸总会说“你说就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补充的”,哈哈哈,每次都是碰到重要选择时,我才会和爸爸对话比较久。可是两三个月来,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妈妈和我对话时,爸爸总是在一旁自发插几句话,喊两三句大声点都好。妈妈问“你听吗?”爸爸二话不说拿过电话问“在忙什么”,我每次都说“我有什么变化呀,还不是一样吗?”他再也不去考究对话的内容实质上有没有意义,或许他只想听听我的声音而已。他们一再念叨的是要记得吃饭,要吃饱吃好,要穿暖,怎么穿,要喝水,“咦,为什么声音这样?”“昨天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打电话/视频?”这就是一个即将迈入三十大门的女子与父母每天对话的主旋律。可其中深含的感情,甚至是每一处停顿,每一个气息,我都完全感知到。无论我怎么叫他们别担心我,我都知道这些叮嘱都是徒劳的,对父母而言,只有我们在他们身旁,才是真正可以稍微放心,松口气的时候。
昨晚接近1点钟躺下,早上5点半起床,立刻打开电脑,和家人视频。早上才真正感觉到网络有点卡,勉强可以说说看看。视频结束,我继续逐一打电话,其中包括了我爸妈的好朋友。爸妈都不知道,原因是我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通过爸爸的通讯录把这些号码都记起来,顺便带出国了。9点25分在桌上眯了10分钟,起身准备出门上课。手上拿着钥匙、保温瓶、垃圾袋以及一杯大米,计划先去厨房淘米煲粥再出门。一边还和我妈妈通话中,准备锁门时一个不留神,把大半杯大米均匀地洒在地毯上,在我门前散开。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停下来收拾残局了,只能赶紧去厨房晃一晃,迅速出门。回来时蹲在地上一粒一粒仔细捡起来,费了二十分钟才把大米都装回小杯里,晚上洗干净继续做饭。如果我用吸尘器,这些大米都会浪费掉了。
我真的很困,黑眼圈,一到课室,只有4个同学(包括我),Wan聊到学校的Dragon dance,问我们属什么,我和Wan是小老鼠,Hashim是马,问到小伟,他还没说出口,我就说他是猫。原来他也是马。Wan问我们昨天做了什么,Hashim抢先说他和我一起庆祝新年,不过不是吃big dinner那种(其实他早就知道小伟邀请我),还说我一整天都在庆祝。结果我只能说,晚上小伟邀请吃饭,还是他自己做的。Hashim立刻就做抱怨状“他没有邀请我”,哈哈哈。后来还有四个同学来了。我常常和Hashim一个讨论组,今天和小伟一组,结果Wan担心我们俩用中文聊得太开心,安排一个貌似Russian的同学加入我们组,可能看我没什么讨论热情,没多久又让我和Carmen换座位,又加入了Hashim他们那一组。一浪进来上课时,样子比我还憔悴,心照不宣。哈哈哈。
放学后,因为我要先去大Tesco买菜,于是和一浪同路,知道了他家的位置。在Tesco选购蘑菇时,我用超市的透明袋子装蘑菇,旁边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他挑好了蘑菇,用架上的小纸袋装好。他突然拍拍我,很温和地对我说“用这个小纸袋装吧,可以放比较久”,我很感谢他,他笑呵呵地转身准备离开,结果差点把我的手推车推错了。哈哈哈。今天我买了不少青菜,最开心的是买到爱吃的金奇异果。回来后把冰箱塞得满满的。最近常常接近下午2点才吃上中饭。我发现自己近期最爱吃的其实是煎蛋。
人生很残忍的地方就是,我们不断认识到自己如何一手促成现在或未来某个错误或遗憾的产生,我们将之称为“长大”、“成熟”或“进步”。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恰恰就在这个错误或遗憾产生的前与后。我们站在多远的距离看到了它?我们在距离它多远时知道采取恰当的应对措施?或者我们在经历过后是否得到启发或makea difference?什么启发?多久真正产生了微妙的改变?这时,我们会明白,单就“认识”本身并不完全等同于“成长”的概念。可是生活中更常碰到的是,我们连“认识”都做不到。所以,请别随意确认诸如“自身成长”的议题,因为这会让我们在确认的过程中就开始后悔。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孤独的压力有时来源于“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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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2012年1月22日星期日 除夕

我究竟喊了多少天要开工,却始终没有,有多少事情可以随时打断我的计划,这些东西显然在我心目中排序很高。昨天真的不想做,一直放着,偶尔瞥见它,很快扫过,继续我摇晃的日子。今天是除夕,妈妈很早就交代我要联系的人,我都记在心里。早上8点钟起床。一夜的梦都是旧时的朋友,比如小均同学在海边的小镇散步,桂毅、钦杰和小武他们在玩帆船,他们都在我家聚餐之类的,我心中依依不舍的心情在梦中都十分真实,我有多么怀念过去的青春时光啊!在我潜意识里都是一些美妙动人的画面。
连续几天没赶上早餐,我今天准备了早餐,和家里先简单打了个电话,四个人轮流聊天,爸妈说刚刚在念叨我,好了,我和他们讨红包啦,理由是:(1)我还是学生;(2)我还没有结婚;(3)爸妈总是觉得我还是小孩?6?8?6?8爸妈乐开花了,逗完他们,和健聊了一些近况,姐弟俩从小到大都喜欢互相开玩笑,我们的感情多年来都是不言而喻的。我调侃他明天开始又一个人屁颠屁颠跟在爸妈后面拜年,他直接来一句“你回来还不是一样”,好吧,我们都会一如既往跟着爸妈做着他们喜欢而乐意见到的事情,这是我们的心愿。
今年伯母刚走,我们大家牵挂着伯父一个人吃年夜饭,因为女儿们都各有各忙,至少没办法聚餐。爸爸没有午睡,陪了伯父一下午,他说“小姑姑打电话给我提到了”,我开始担心小姑姑像爸爸一样对兄弟姐妹的深情,一定会挂心,于是我赶紧打了电话给小姑姑,告诉她,我会给伯父打电话凑热闹,不用担心。预计国内晚饭过后,我就打了伯父手机,没人接,我开始有点小担心,打给小姐姐,又不想她和我一样担心,随便问好聊天,确认伯父没有和她在通电话。又打给大姐姐,她刚刚吃完饭,又是一阵问好聊天,然后提醒她早点过去陪伯父。接着,我给伯父再去一通电话时,他接了,随便天南海北地聊,我能想象,一个人看着火锅和一桌菜,怎么开心地吃下去?一个嗜睡的人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如何开始失眠?算是比较成功地哄他聊了不少,开心笑了好几次,一直撑到40分钟后二姐姐到家了,带了孩子们把家里折腾得很热闹,我才挂了电话煮面当午餐。一边煮面一边给小姑姑又打了一通电话,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容易心软的姑姑确实很挂心,说着说着流了眼泪。
一边吃午餐一边和RZ聊天,午饭过后又给五姑姑打电话。她显然因为小姑姑的情绪而联想到自己,当年轻一辈外出,一个人在家时有点伤怀,她说她懂伯父的心情,总有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当一切安静下来时,那种情绪就自然浮上心头。逗这个姑姑开心我很有一套,很快她就在我一声声“美女”“教授”的说笑中很快回复乐天本性。哈哈哈。当然,还要给她展望一下未来。她总是说,“我希望自己变成一只小鸟,哪怕是一只蚊子,跟在你身边就好了”。哈哈哈。我每次给她造一个梦,然后再陪她去实现它,慢慢地,她就相信我的话,相信我所描述的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个没有任何文化的人,凭借她单纯的信任和认识,坚定不移地祝福和相信我。挂掉电话后,给四姑姑,勃兄匆匆忙忙打了一个问候电话,贤姐的一直接不通,没办法。然后我就收拾背包,拿起电话和妈妈边走边聊,出门在IC和Hashim会面了。
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完全忘记今天是周日,然后也忘记问一点钟的他有没有吃午餐。走到West Street找Café时,我才突然想起周日很多店都关了。当然,我们最后还是找到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馆,我们都要了latte,吃着蛋糕聊天,他真的给我很多启发,每次探讨,无论是各自的研究还是生活,都有我们基于不同的文化背景和政治经济环境所形成的风格迥异的思维模式,从1点钟聚到接近3点钟,我们才离开。他给了我很多很好的建议。到现在我都无法确切记起来我们究竟如何从陌生人的状态最终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交朋友有时似乎真的有点缘份性质。
一出咖啡馆,我立刻又是给妈妈打电话,她说爸爸背痛,给他舒缓一下去睡觉了,她叮嘱我好多防寒注意的工作。我给香港的朋友们也打了电话。回来给外婆打了70分钟电话,这是我们至今聊过最长的电话。外婆八十多岁,头脑清晰,口才了得,除了眼睛和腿有点点问题,其他一切非常好。她说“听到你在电话那头和我说话,我似乎就感觉到你在我旁边”。这是她现在每次和我说话最常提到的一句。她总是期盼着我快点毕业,让她看到我过得很好。给两位舅舅打了电话问候,然后和小阿姨聊天接近一小时。
好在“贤惠”的小伟承担了今天我们聚餐的晚饭,否则我一定又会忙到忘记吃饭。我总说我是世界上每天和家人聊天最多的人之一。时间就是这么分配了,从明天开始,虽然我需要上课,但是结合国内时间,我会尽量在早上五点或六点起床,和刚吃过午饭,想见我一面的亲人们视频一下,让爸妈都开心一下,我就满足了。我不仅会和家人打电话,我甚至会给爸妈的好朋友,各位叔叔阿姨打电话。我是一个电话狂人。
今天,当我不经意开玩笑说,“我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两个菜包”,我今天吃的是鱼蛋面条的时候,他们会不禁一阵心酸。我真正的心愿是,大家都平安健康,天天快乐!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新年快乐!有时间,及时告诉身边的人,我们有多爱他们,哪怕偶尔让自己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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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菜包的想念

2012年1月21日星期六 关于菜包的想念

我似乎好几天来都提到“菜包”,想去中国超市买它,有时会有冷藏和防腐剂的疑虑,为了小小的菜包,不值。想要自己动手做一做,对自己现在的厨艺是否胜任这一难度颇高的小作业,没信心。今天去荣正买鱼蛋和面条,站在冰柜前面还是忍住没拿。这么冷的天,瑟瑟缩缩跑出去买这一点家的想念,买了充值卡,然后又跑到旁边的小Tesco买了牛奶,面包和一些蔬果。回来后,Cindy同学也决定出去“觅食”,因为我对“菜包”连日来的碎碎念,她也想吃了,人家在这方面比我果断多了,及时行乐,出去就把菜包买回来,顺便还解决了我怎么蒸的问题,午后就给我送来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这么贴心的新年礼物啊!哈哈哈。
小伟下午问,“明天有什么计划否?”我答:“有,给更多家人打电话”,他盛情邀请我和Cindy去他那边吃晚饭,我本来因为连日来对正经事只说不做而决定赶一赶,他一提,我对过年也有了一些想望。他说不出去,就在他家,邀请我们,喊上隔壁办公室的一个中国同学,加上他打酱油的中国室友,一聚,顺便看看春晚。哈哈哈。结果,我们就开始想要带上什么东西过去凑,虽然小伟口口声声自己准备好,贴心地考虑我们太忙就直接过去就好了。本来我想展示一下煲汤的手艺,结果他也准备好了。看来我们只能派出Cindy做甜品了。这或许就是我们明天过年的安排吧。Hashim问“Wanna goout and have drinks or something tomorrow?”或者我该出去见见人,哈哈哈~明天1点钟我先和他聚一下,回来再打电话,4点左右,除夕夜。Perfect!
真正离开家,其实不会特别想过年。今年我才真正明白,过年对我的吸引力实际上是亲朋好友在旁的热闹聚会以及我像小孩子似的跟在爸妈后面到处拜年的感觉,有他们在地方,才有真正的年味。还没有读大学以前,每年除夕夜,猪大佬一定会在晚饭过后就过来聊天和玩乐,连续好多年我们的习惯。某一年大年三十下午,我们俩还跑到大街上到处找牛肉粿条,那时好多店都关了,我们锲而不舍地最终找到了大树下一家“吊儿郎当”的小店,吃了我人生中第一碗很莫名其妙的粿条,很重的沙姜味。有时我不小心惹妈妈生气了,我就偷偷联系他,让他到我家来或者解救我跳出“火坑”,只要见到他,妈妈就稍微和颜悦色了。
爷爷在的时候,每年除夕我和健都要轮流或者结伴到处找他,通知他可以吃晚饭了,怀着一颗紧张的心陪不苟言笑的爷爷吃饭。在午夜爬起来,顶着冷风,有时候还夹带小雨,浑身发抖地看爸爸放鞭炮。为什么在我记忆中,大年初一是踩着地上湿漉漉的红色鞭炮碎纸往前走呢?
今天我和丹丹聊天的时候,突然确定一件事——宽容与“知道如何做得更好”实际上并不冲突。我那么喜欢看这里那里做得不够,这里那里有问题,我的眼睛,大脑和我的心,更有其掌管的领域和它们该做的事情。希望它们总是能够认真负责地各司其职。就像小资和认真很完美地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一样。
今天晚餐是两个brioche,三个doughnut,加上海底椰瘦肉汤,哈哈哈,中西合璧。兜兜转转,从担仔面,花瓣面,终于又回到了关庙面,我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关庙面。对了,我身边原来潜藏着做茶叶蛋的高手。哈哈哈。
我今天喜欢的调调是CouldThis Be Love 或 Imagine Me Without You,想对自己说的是,2012年,接着孤单而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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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中有序

2012年1月20日星期五 乱中有序

昨晚吃晚饭是在8点半。8点半前,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准备如何安排US的行程,我是待在Boston然后就回来呢,还是再走一两个城市?我总觉得每个文化背景下的城市或乡镇具有一些共通稳定的特质。有时候去了一种类型,就不想再重复。在我的概念中,Boston应该是有点类似UK的风格吧,加上revolution的历史传统,那条著名的FreedomTrail。Cambridge的MIT和Harvard。除此之外,我是否得增加一点多元呢?犹豫是因为最近实在太忙了,6月前我都是分身乏术的状态,哪来10天左右的假期呢?后来吃过晚饭,心一狠,决定选择Boston,New York和Washington吧。纽约是finance和economic类型的,Washington是politics类型的。跟随自己内心的感觉走吧。一下定决心,我用9点钟之后到睡觉前的时光以及早晨醒来的时间,把谢菲到伦敦来回的火车票,伦敦到波士顿来回的机票,三个城市之间的机票以及三个城市的酒店全部落实并预订下来。经过这一折腾,各个城市的街道,景点和交通开始在我的大脑中留下了相对深刻的印象。对于想要留意的信息,我基本上能够过目不忘。
NYU(纽约大学)的Jacob非常nice,他主动提出带我纽约游,但我知道每个人的时间有多宝贵,如果我能够自己独立做好,尽量还是让他能够根据自己的schedule做事吧。我只希望把行程订下来之后安心做点正经事。不知道有多少PhD跟我一样不务正业的?半年到处跑来跑去的。下午3点多去Health Center拿网上预约所需的信息,因为最近收到NHS的来信,于是也顺便和医生预约了下周三的screening。这几天天气又开始微雨濛濛,Cindy考完试了,比较轻松地看电视,Adam今天碎碎念加搞怪地口齿不清,我和Cindy怀疑他是不是压力太大。哈哈哈。
事情堆积如山,我天天说要做,然后天天都有其他紧急事情把它往后推。我对效率这个词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无论是拖,还是抓紧,都有当下原生的理由。有时候也因为是这种状态,好长一段时间回过头看,赫然发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市政厅举办了迎春晚会,貌似四川的表演团体过来演出,民族歌舞或者变脸之类的。兴趣索然。今天Cindy念叨着想去广兴中国超市。我对她说,“如果我去广兴,我还要买鱼蛋”,Cindy说,“为什么啊?”我说,“因为要买鱼蛋犒劳自己啊。”结果她哈哈大笑,几颗小小的鱼蛋份量和地位在这里怎么变得这么重要啊?哈哈哈。就像我最近常说,“我想吃肉包一样”。哈哈哈。
我这个从学校毕业又到学校工作的人,过去过年前总是引起朋友无比的羡慕,因为我有假期,能够提前回家。去年的现在我是多兴奋啊!喜欢热闹的我,今天看着23号渐近,春节渐近,一点感觉都没有。Lebara发了一条短信:“KungHei Fat Choi!?6?8?6?810 pounds free call creditwhen you top up 20 pounds?6?8?6?8”有点年味吧?哈哈哈。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如果有时间,我会更加积极地给大家打电话的。预祝各位朋友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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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曲折

2012年1月19日星期四 内心的曲折

昨天我突然发现,一进入厨房就可以大概判断谁来过。比如,烟雾大时,99.99999%是Tom刚做过饭,如果桌上有红酒,特别是酒杯有盛过酒的痕迹,99.99999%是Adam来过,如果烤箱热过或者oven上有调好酱料的美食,极大可能是Marc,偶尔是Alice,但是从美食属于什么风格,大概可以把他们区分开来。至于Cindy,我更多的是通过味道判断,她的中式料理有比较稳定的风味。
昨天收到DTC的邮件,FCS6100这学期的三个discussion forum安排在五月份,我增加iCal的时候发现,07/05这一天是bank holiday,当下心生怀疑。早上立刻收到更正邮件。昨晚Stuart发邮件再次和我提到David S Goodman的Masterclass,在Leeds,他非常热心认真详细地介绍了内容和申请的方式。这个Masterclass每期只有10个名额,第一期就大爆满了,现在只能像演唱会那样增加一个场次。Stuart让我发邮件给Voss看看,或者就会有位置留给我啊。我不想辜负他的一片热心,心想,反正这么热门的活动,而且很快26号就要举办了,肯定没有位置了,我发邮件问问,可以和他交差嘛。所以,12点临睡前给Voss发了邮件。早上起床,我的天哪!他居然说留一个位置给我。我立刻犹如“五雷轰顶”,只能庆幸不是在23号,如果大年初一让我去参加这些活动,我真的动不起来。从这件事,我充分了解到西方的神比较直接,没办法准确把握我内心的曲折。上天真是厚爱啊,有求必应,逢求必有,心想事成。继续延续啊!哈哈哈。结果是,1月26日跑Leeds,2月1日又跑Leeds,然后据说还有一个什么Day的,我绝对无法容忍半个月内跑3次Leeds,果然不去。
今天上午只能交了一页的overview给Voss,和Stuart讨论了同去的事情,我顺便看了一下火车票的情况,Off-peakday return适合我。我是绝对当日来回的了。快要过年了,我趁现在想起来,提前给初中敬爱的老师打了个电话。我至今留着她写着评语的周记,她居然记得那么多往事中的小细节,唤醒了我对某个时期的想象和回忆。那三年中,她看到了我很稳定的特质,只是少了一样,就是我的自卑。我今天提起,她笑着说,渐渐就不会自卑了。事实上,我有其他的特质在平衡它。性格似乎真的决定命运。我渐渐有了新的体会。
最近连给家里人打电话都少了,或者说,我只要没有天天打,就算少的了。给爸妈打了几分钟,他们在外面访客,我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他们问起我的美国行,唉,又得一阵忙乱,烦!订行程,订机票,订酒店?6?8?6?8
吃过午饭,上网搜了一下工作所需的几本书,2点多跑去IC,出门时发现远处乌云密布,就在我经过红绿灯时,天上掉下来不少小小白色的晶状体,我这个南方人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打在手上有一点点痛。我拿了6本书,在issue时发现5本居然是不得外借的reference,带着绿色bar,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只能折回去,换成另外3本。走出IC,乌云已散,蓝天白云的,地上湿漉漉的。晚上,我应该要开工了吧。
我今天又开始烤了鸡翅。闹钟声音很小,差点害我错过关烤箱的时间。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初中第一次很烂的演讲,全程紧张发抖,什么名次都没有,得了个表扬奖,可是杜老师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当别人给我们机会的时候,千万不要轻信这件事只有我们才能做,我们有多么与众不同。感激上天,感激促成这次机会所有的人。反过来想,当我们没有得到机会的时候,感激上天,感激没有给我们机会的人。如果我们明白感激什么,我们就真的值得拥有或失去某次特定的机会,然后渐渐长大。长大了,更多时候再也不是别人给我们第二次机会,而是我们自己是否给自己第二次机会了。为自己而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可是什么时候,我们才知道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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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

2012年1月18日星期三 一辈子

昨天到今天,我感到很幸福,因为我quit掉所有工作,用很完整的时间看完了总共13集的“我可能不会爱你”,任何一个片段都没有快进,只是很安静地看,全程戴上耳机,似乎整个世界只有电脑中传来的声音,我的思绪和感情。昨晚Cindy说她房间里总是有响声,她今天要考试,想要搬到我房间看书,于是本来计划早早睡觉的我,义不容辞地一边看电视一边陪她看书。这一看就是凌晨三点钟。我看到眼皮都差点睁不开了,本来想先上帘卷西风床休息,又觉得陪一下比较好,所以还是一直很认真看电视。今天起床决定改变iCal,把这部剧排上来。两天下来,全部看完了。台湾偶像剧更多时间给我带来的是娇滴滴的台味,还有像童话世界一样王子与灰姑娘的奇遇,每次选择看只是基于消磨时间。所以在很忙碌的时光里,台湾电视剧都不可能是挤进时间表的最佳选择。可是这部剧不一样,一个是蓝色大门的陈柏霖,另一个是渐渐长大成熟的林依晨,很好的剧本,很好的拍摄视角,从女人的“初老”症状和“特别的朋友”两个角度交代了好多信息,比如从中学时代萌生的情感,感情的认识和变化过程,自我确定和质疑的经历,两性关系,事业与爱情,异地恋,对自我和伴侣的角色定位和选择,以及同事关系,亲子关系等等。或者说,这部剧真正打动我的正是它的映射效果,很及时的总结和理智的分析,让我认认真真看到从心如乱麻到渐渐清晰的转变。
在茫茫的人海中,遇到我们的“程又青”或“李大仁”都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我们在一辈子的经营过程中,总是会觉得“学会忍让和妥协”是打破自我中心的好方法。当我们学会了经营之术,我们就会减少争执,永远幸福下去。当两个人都习惯了睡在右边时,谁会让出右边的位置,默默睡到左边?在做这个小决定前,我们是否需要表达自己的需要,然后努力说服对方吗?我们是否需要偶尔提一提说“上次吃饭时,你说吃牛肉面,我明明想吃日本料理我都没提就陪你去了呀,这次你是不是应该让我一下呢?”或者我们是否会同时都选择了左边,而让右边都空着呢?还是我们会相视而笑,很快地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样的位置呢?谁会知道看似不起眼的小原则,打破了我就不是我了?谁会知道作为一个时刻都可以接受激将法就往另一边拼命倔强狂奔的“程又青”脆弱起来有时候仍然对别人提出的“退路”一点兴趣都没有?表现好的时候也不需要“你很厉害”之类的赞美或“继续加油”之类的鼓励?
我这种用排除法生活的人,只知道自己不想要花时间和精力的地方在哪里,比如住房的bills,今天吃什么(好吃吗),穿什么衣服(好看吗),猜和惊喜,渐渐增加很多选项,比如结交新朋友,维持某种社会关系,什么人适合我,如何提升感情,到现在增加的,可能还有别人怎么看我,我怎么看别人之类的,是不是年纪越大,“无所谓”的东西就越多呢?我从哪来的自信觉得女人的“赏味期限”长短与掉价与否没有绝对的关系呢?我哪来的自信排除掉那么多选项,而紧紧拽住一些从诸如“世界末日”之类的问题留下来的答案?我哪来的自信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和别人在未来的思考角度和行为模式?其实,在许多许多“无所谓”中,我有着很倔强的坚持和“原则”。我有多么不轻易自欺欺人,就有多么多大的耐心追求和等待幸福。于是就有多么坚定的信念提高自己承担责任的能力,在每次放开的时候,只要确保自己笑得出来,过程中再挣扎再纠结,我都会在该放下的时候很理性地做出抉择。我无法像洪佩瑜演唱的插曲那样“踮起脚尖爱”,只能“脚踏实地”,吃馒头,吃米饭过日子的。
或许,我已经或即将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放慢脚步,等一等从不放弃跟在后面的“李大仁”,然后一起并步往前走吧。不像“程又青”在“丁立威”面前落泪求那可怜的新加坡三个月,我可以在不探讨的情况下知道“李大仁”会给我自由飞翔的三年。我会知道,当我相信多一个人的时候,我其实刚刚经历了一点点的成长。相信更多人,证明我成长得更多。长大,并不意味着在认识到社会或人生的“阴暗面”之后,用层层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保护起来。有时,自我保护越牢靠,越忐忑,越自卑。我始终会明白一个道理,催化“相信”这一切快速实现的,只是多了一个人。你可以解释说因为有了他,其他的人事物显得没有那么重要和必要,你也可以解释说因为他有这样的人生智慧和沟通默契让我们选择“相信”,当然,也可能说他会代替我们更好地保护我们自己?6?8?6?8记住一种可能性,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有时候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把这个答案的引子当成问题,这种局面本身可能已经是问题了。
在一辈子里,我们可以用“太长”或“太短”来激发自己的思考。如果非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好的解释方式,其实从一辈子里可以找到很多很多种,多到我们都要花心思去考虑哪一种“更好”。正因为如此,想要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往往就很难。如果我们暂时还无法走到“筛选”这一步,可以尝试给自己找到很多选项,这是一种无限可能的有趣探索过程,没有更多的经历,停留在原地,思维在不断推敲中容易打结。有时坐在一堆选项里会给自己带来很多安全感的,给自己一种“在路上”的感觉,无论情愿与否,脚有时就会不自觉地动起来。我们的祝福语不是常说“愿你们幸福快乐地永远‘走’下去”吗?
这部剧的音乐真不错,韦礼安的“还是会”,林依晨的“翅膀”,陈柏霖的“我不会喜欢你”,洪佩瑜的“踮起脚尖爱”,王宏恩的“现在开始”,还有蔡昌宪的“普通朋友的朋友”,Aggie的“旋转门”。Tanya作曲的“踮起脚尖爱”很有女人味,王宏恩音乐高潮部分有“月光”的感觉,陈柏霖的演绎比较青涩,但是编剧作的词,简单却有“过程”。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爱情不等同于对一种“习惯”的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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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UK演讲

2012年1月17日星期二 第一次UK演讲

昨天开始看“我可能不会爱你”,在我心里,李大仁和程又青不是戏剧性的角色,现实生活中我真的遇到过。或许这也是我第一部慢慢观赏,不快进,不急着知道结局的电视剧吧。今天看了第三集。程又青说,“被呵护的感觉,真的好好”。李大仁说,“你的优点,只有我知道”。Ask4几天前通知今天早上7:00-9:00系统维护和升级,有可能影响网络使用。可是我今天起床时已经9点半,迷迷糊糊用网络,才想起这件事,庆幸我起了个晚,哈哈哈。
今天下午SpeakingSkills要我们演讲15分钟,我把昨晚才开始在做的ppt继续做完,没有什么耐心练习,最后没怎么练习就去了。应该算ok的。我似乎好久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论文题目了。一下子就有了陌生感了,或者距离能够产生美也说不定。我拿另一个topic当演讲主题了。台湾的叶子培非常nice,今天让我们留联系方式,随着课程的即将结束,大家似乎不再规律性每周见一次了。我今天喉咙有点干,偶尔咳嗽,她写了小纸条问候我。后来我知道,她读PhD以前在台湾是护佳节又重阳士,在医院工作。James会email给我们feedback的。
放学了,和小伟,雪晴在教室里讨论下一年住宿的问题。时间过得好快,总是得提前大半年考虑这些问题。许多人都说O 2价格太高,虽然地理位置和设施还可以。第二年,因为价格问题,不少人会开始考虑其他形式的住房。雪晴想要搬到近大Tesco的对面,小伟本来计划住IQ,后来似乎对house也有点兴趣。我呢?虽然觉得O 2真的小贵,但是家里人觉得住得安全安稳,多花一些钱是值得的,不赞同我随便搬家。我个人虽然觉得住house挺好,可是碰到那些水电费,网络费,交通费,租金分摊之类bills的琐事,也有点头疼,对数字我真的不敏感,也不希望在室友的沟通和关系上花精力。或者,我更大可能是继续住O2的。
回到家,我突然想到,DX到下午3点多都没有联系我。一放下书包,手机就响,我出去reception拿了DX的快递,打开一看,一年多次往返的US签证。导师发了邮件,里面是progress report,让我填上红色部分,并且确认。一般情况下,应该是我填好progressreport,然后交给导师确认吧,这倒好,相反。导师的评价是“满意”。算是达到我对自己的要求。惭愧的是,一个chapter都没有写。我现在对DDP,DTC,WREAC之类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多数浪费时间,特别是提到有什么opportunities之类的,完全是看着热闹,实际上根本没有一点作用,隐含的限制还多是UKcitizens Only类型的。我现在的小小心愿就是如progress report所写,06/2012,upgrade。
这几天腰酸背痛,应该是新椅子造成的。或者我落枕,脖子酸。今天换了Tom放在储藏室的椅子。突然之间才意识到,厨房那么多凳子,我为什么不搬不换?人有时候很傻。
拿到签证,又得做出行计划。还有5-6页的作业。一大早收到Hashim的问候短信,很温暖。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我可能不会爱你”很好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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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学了

2012年1月16日星期一 又开学了

今天是圣诞假后的第一周。昨晚反而没有早睡,磨蹭到1点半,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休息太兴奋了,看了几个综艺节目,研究了一下Mac和iPad。原来不只是我差点忘记上课,Hashim提前了一周,一浪和我一样。早上睡醒已经是9点20分,我用了10分钟洗漱完毕,准备好早餐,把牛奶麦片都吃光了,scone咬了一口,就匆匆忙忙去上课了。
我最近常做的事情是低估了UK的冷天气。今天连毛衣都没穿,里外三件,围了围巾,出门迎面而来的冷啊。呼吸都有白色的雾气,地面滑滑的,白莫道不消魂粉粉一层,汽车上,草地上,花和叶子上,全部都是白茫茫的。虽然蓝天白云,偶有阳光,可是真的很冷,看到别人穿得圆鼓鼓的,我不禁诧异,我这个冬天就手脚冰冷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畏寒了啊?今天上课不少人没有来,但是还是见到了一浪,小伟,Hashim他们,感觉很亲切。不过我声音开始有点哑,本来脱下外套上课,中间忍不住把外套又穿上,我心想,该不会是感冒前兆吧?这时,坐在我旁边的Hashim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盒像香烟的东西递给我,问我“冷吗?”难道他想送一包烟给我取暖?哈哈哈。我趁空档瞄了一下,正官庄蜂蜜切片红参,很贴心啊!我没有吃,放着,继续上课,放学时感谢他。他说,“吃了会比较暖哦”。
下课时我和一浪,小伟聊天,Hashim以为我们三个中国人在讨论party,庆祝春节,他说他是一个什么节日都庆祝的人。他真的很幽默有趣,每次和他聊天我都笑得前仰后合。放学时我没能等上其他人,赶紧先走了,跑去IC一下,回到家已经12点半了。下午只做了5张ppt。我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看“我可能不爱你”,对于这部轻松却实际的偶像剧,我第一次把连续剧当电影看。最近看台湾综艺节目几乎常常听到“李大仁”,常常听到别人问“你是李大仁吗?”“你身边有你的李大仁吗?”终于在这几天我回想起陈柏霖和林依晨上节目的片段,那时他们提到三个名字,一个是陈柏霖扮演的“李大仁”,一个是林依晨扮演的“程又青”,还有一个是Sunny王阳明扮演的“丁立威”。下午我就开始看了,一个迈进30岁的女人,和她青梅竹马的“同学”和“永远的朋友”的故事,对彼此心理的刻画挺细腻的。我喜欢这种节奏。第二集时,程又青担心自己遇不到对的人,以后孤独地在安养中心,李大仁说,“如果你以后住安养中心,我陪你好了”,随后问“那如果以后我老了住安养中心,你会陪我吗?”程又青立刻回答“不会”。李大仁表示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这个女人的心理,我怎么那么熟悉啊?
她的担忧,烦躁,无奈,倔强,正义,独立却渴望拥有许多话题的人陪伴,对爱情或婚姻有基本的标准,有原则却常常困在原则中,自信又不自信的摇摆,投射到某一个年纪上似乎并不那么陌生。不晓得看这部剧时,我为什么那么经常地想起JasonMraz的音乐?Lucky, I’m Yours,Youand I Both,好多好多。或者我内心深处盼望“程又青”们都能很幸运地遇到年纪差不多,职业差不多,收入和她差不多,低一点点没关系,能够有许多共同话题,不是只有“我爱你”或“请递给我一杯水”的理想伴侣吧。
今天我发现,几件事情同时处理的习惯也反映在我做饭的时候。我很喜欢一边做饭一边收拾厨房,等饭做好的同时,一切都干干净净的感觉。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我这个慢热又长跑型的人啊,多少个十年?多少个“再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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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关

2012年1月15日星期日 出关

今天好兴奋,被逼无奈,花3天吐完30页论文,一写完,连第二眼都不愿意瞧它,极端鄙视地提交了。哈哈哈。随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解放了,我要出去买菜!第二反应是,我要把电脑桌面清理一遍,还我一个正常的只有综艺娱乐和肥皂剧的环境!第三反应是,我要打无数的电话!哈哈哈。憋了三天,我一提交,立刻给大伯父三姑妈四姨婆堂姐表姐表哥表弟,最后还有我亲爱的爸妈,打了一个遍,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要恭喜我!”哈哈哈。呈半疯狂状态。历史已经无法阻止我当师奶的坚定信念!一边吃午饭还一边打电话,打完就跑出去买菜了,赶4点关门。
这一出门才知道,三日不见,这UK的天气真是冷啊!可怜我连双袜子和毛衣都没意识到要穿,好在穿了防风外套和围巾,到Tesco豪爽地买了很多很多。这几天宿舍冰箱每一个人的空间,要不是可怜兮兮的一片空,要不就是像暴发户一样挤得密密实实的,因为读Master的室友最近在准备考试,常常很忙,躲在房间或者去IC,我们都难得碰到彼此,作为唯一一个PhD的我则忙着应付各种工作,忙到连头都抬不起来。在冰箱空间上,我属于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闭关前下意识跑去附近的小Tesco买了一点食物,供我吃三四天没问题,现在就是暴发户,Cindy一推开厨房门说:“哇,这是你一个人的啊?”具体有多少无法细说,概括说就是我的空间想尽办法已经密不透风,然后还跨了两个界,把下面一格子放水果的空间占满了,还把第四层也占了。以后回国,肌肉线条就是这么练成的,在寒风中扛着四大袋,背着一大袋回来,重物不少,比如两盒猪肉,一大盒鸡翅,四个大香蕉,两个大苹果,十多个梨子,一盒黑加仑,大白菜,空心菜,西生菜,青瓜,两盒大芹菜,三个大洋葱,一瓶洗洁精,三个大pepper,两盒大蘑菇,还有scones,小玉米等等,好在我把胡萝卜果断放下,同时断了买沐浴露的念头。排队付款时,后面一个男孩子只拿着一袋面包放在传送带上,我不好意思让他等着我付款,于是让他先买单,他很开心,离开时送给我非常好看的微笑。
我得去IC用用wifi设置一下电脑。回来再接着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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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格

2012年1月14日星期六 空白格

昨天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因为这个错误,我把本来已经做好的工作放弃掉,重新做了一遍。Mac桌面上文件满满当当,我这几天的心愿之一就是把它们都扔进垃圾筒。爸妈和健心疼我,每次和他们聊天都离不开“注意身体”,“身体最重要”之类的话,我渐渐都不知道要怎么注意才算注意身体,才算重视。我似乎还好,总是做做停停,一会跑去吃个水果,一会跑去泡杯茶,一会做饭,一会吃饭。这些话说久了,不知不觉给我带来了一点心理压力。Tanya有一首新歌,叫做“爱我很简单”。上帝知道,吃什么,住什么,我要求真的不高。生活轻重缓急,有时都被我妈说“你怎么那么没要求啊?”
这一天,我的工作已经开始见到收尾的迹象了,3天很快就真的搞定了。我在微博上闲逛时看到一条不可思议的消息,李思思是2012年春晚央视主持阵容之一。 我只能说,“不可思议”。没有积极评价,此处省去数百字。哈哈哈。
下周一就要开学了。DTC貌似又给我们提了一些课程,时间表没有出来,我也没有上学的特别感觉。Apple的产品总是不时能够带来惊喜。
写到这里,听到我喜欢的“空白格”,把标题填上。“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
这个时期很有趣,既希望敲下很多空白格,又会回头再填满。这个时期,我极端讨厌暧昧,极端讨厌计划外的事情制造麻烦。
明天上课,我怎么感觉不自然?哈哈哈。想念家里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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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

2012年1月13日星期五 忙碌

太有趣了,听Tanya的“双栖动物”那么久,从来没有看过MV。今天一边写一边听,突然在前奏还没开始时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我是阿翔,我在右手也刺了一条藤蔓”,怎么这么熟?赶紧看了看,居然是小美!天哪!哈哈哈。Tanya的MV主角都不错哦,比如“无底洞”的桂纶镁。
这几天室友们都很忙,忙着准备考试。据Cindy说,IC通宵达旦都是人,不少人叫了好几天外卖,前面都摆着可乐和咖啡,电脑也没办法预定的,坐满了人。我庆幸自己不是考试队伍中的一员,只是今天要用到IC的wifi,跑去围观了一下,发现Cindy说的一点不夸张,座无虚席,非常壮观。昨晚只有我和Adam,Tom在厨房。Tom每次磨刀时我都觉得很好笑,看起来很专业,可是他做菜时,常常烟雾缭绕,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炒菜,一边还得赶紧跑到对面开窗,怕烟雾太大引发警报。哈哈哈。我看到Adam切完很小的土豆之后,又开始切很小的蘑菇,顿时忍不住靠近说“小土豆,小蘑菇,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小啊?”他特别认真地说:“我就是喜欢小东西啊。”这时,我看到那么高大的他,和奇小无比的土豆和蘑菇,哈哈大笑起来。他也笑了,然后对Tom说,“I love their laughing”(我爱他们的笑)估计是我和Cindy吧。
这一天我写东西开始少了疑虑,多了决定。这天早上,我收到Stuart的邮件,提到我沉默好几天,没有看到我在FB上说话的。然后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ShiChih-yu,写reference时应该写成Shi, Cor Chih-yu S,他们也碰到了中国人把姓名颠来倒去引起迷惑的问题了。哪个是姓,哪个是名?我的名字Rongrong有时候都被当成姓了,第一次见面的人有时直接叫我Lin。我突然觉得,这些问题其实不是中文或英文的问题,而是我们在慢慢跳脱出一个习惯或既定的框框时自然而然会产生的正常情况。
今天,我特别感谢2010和2011年的一点不如意,它在两年后用一种快乐回应我。我快乐地把过去的自己否定了。Adam一早找我借米,回来后突然问我有没有FB账户,然后叫我加他。导师来信叫我继续做,一切OK,我感觉到开始往前走了,不过也开始感觉到2012年的来势汹汹。我今天工作的状态有点像2010年翻译或写书时的状态。
我在周四收到了DX的短信,周五会把护照和签证给我送到。可是UPS和DX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明明有我的手机号码,但是他们第一次送时总是不直接打电话通知我,而是选择填一张包含trackingnumber的单子放在reception,然后再等reception在下午或晚上扔进我们的邮箱。我收到时再上网重新订redelivery的时间。一来二往,浪费时间。可是这似乎就是一个必须走的流程,skip不了。几次和他们打交道,我已经深谙其中的问题,我开始担心周五第一次送失败后什么时候能够让我拿到那张有trackingnumber的单,如果是下午6点之后拿到,我将无法顺利预定周六第二次送,周日休息,这意味着我必须到下周一才能拿到。于是,我留心查邮箱,偏偏没有拿到。果然不出所料,拿到时已经是晚饭过后,上网只能预定到下周二。只要需要signature的时候,我彻底服了UK的快递!
新换的椅子太高了,又没有调节的旋钮,工作没多久就感觉腰酸背痛,特别是肩膀。网上报告给我换新的,结果回复说,因为椅子没有问题,无法为我更换。这里的暗示是什么呢?我懂的。Tom说储藏室有他自己买的皮沙发,让我拿去用,用不用?我这长坐的肩颈维持这么久没问题,难道就坏在一张新椅子上?
这天晚上,我在睡前喝了一点小酒,暖暖的,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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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闭关

2012年1月12日星期四 不知不觉的闭关

准备零星记录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该如何形容这段晚饭后的时光呢?温柔?美丽?性感?因为有暖暖的空气和Tanya有味道的嗓音吗?还是那一点微醺的心事?我终于也可以戴上耳机,仔细地听,不是用一种寻求陪伴的态度在一堆熟悉的纯音乐中反反复复。
从伦敦回来后,知道堆积了很多工作。至今想不起我在12号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冰箱里没有什么储藏了,貌似我利用现成的食材做了一份荒唐的午餐,被爸爸和RZ问起时,只能用一种强硬的自得其乐的语气掩饰内心的不好意思。随后就跑去家附近的小Tesco买了几样食材,确保足够三四天。从此之后,我就在有意无意间过上了一种类似闭关的生活。只剩下3天,deadline迫在眉睫。这些年做事情,有哪一件不是这样在deadline前夕提交的呢?我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这样的时候,我也不啰嗦,该做什么做什么,甚至在提交前一天出现因为粗心而重做一遍的“悲剧”,我依旧冷静。
11日那天我很惊喜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很努力为了什么?如果我真的有努力过。我不再会回答——为了梦想或信念之类。我拾到了一个答案,其实我只是为了获得一种资格,获得一个机会的资格,一些奖励的资格,自由自主的资格,说一些话的资格,甚至是让某些人闭嘴的资格。
我开始了有点规律的几天,但是总感觉时间是一个非常任性的女人,我太重视她,或太忽略她,她都会以“走得很快”来证明她的价值,并且总是异常坚定地说:“其实是你的问题”。好吧,写到这里,刚好听到Tanya的“如果你爱我”。
这一天,我感到一点小兴奋。我或许是一个天生适合做研究的人,在它面前,大多数时候我都能够随心所欲,有招,无招,有师,无师,有心,无心;带有一股狠劲。在我的世界里,生活与研究,一方面一脉相承,融会贯通,另一方面却各有一个小角落,甚至带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张力。我可以等,等很久,什么都不做,或者什么都可以做。它总能激发我内心深处最桀骜不羁的部分,并且符合我跌跌撞撞中追逐的“可能性”和“弹性”。或许许多年之后,当别人问我,我可以付出,但最不在乎回报的是谁或是什么?我会说“就是它”。在它的世界里游走是电石火光,我心里想念的永远是沾点人间烟火最朴实的心愿,可是在它身边一分钟,一秒钟就够,我可以回味很久,也可以在平凡很久之后得到多一分一秒的异度想念,在再次靠近时却奢侈地想要缩短那么0.5秒。我不知道我可以想到或做到什么程度。在我们的世界里,早已经没有了若即若离的暧昧,有的只是接近时就记挂着离开之后,却一次又一次磨合和迸发出新的火花,接近是微笑的,离开也是微笑的,那点狠劲在于反复确认最与众不同的感觉之后萌发出变半夜凉初透态的“无所谓”。我说,这是不是有命中注定的味道呢?
Tanya唱着,“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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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中归来

2012年1月11日星期三 冷风中归来

昨晚整间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我心里有点害怕,前一晚四个人一间房的感觉真好,让我睡得很安稳。我打了几个电话,翻着04年的聊天记录和日记,想念着一些生活,一些人,挨到12点钟,精神不济,心想开着窗帘,让EustonRd的街灯和车水马龙的轰鸣陪伴我一整夜吧,下床关了房间的灯,望着窗户外的热闹,正准备躺下时,突然听到大门开锁的声音,我盖好被子探起身,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子出现在我面前。我低低说了一句,“You’re so late.”她有点不好意思,答道:“I’m sorryI’m late. ”哈哈哈,我赶紧解释刚刚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不不不,不用道歉。我的意思是,你最后还是来了。我很高兴你来了。这样我可以睡得很安稳。”她听完笑起来了,然后说,“我会赶紧收拾一下,很快睡觉。”我答道:“你可以开灯,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休息了。”这一夜,还是睡得很好,因为有她。2天前我在想,老天爷干吗让我住YHA啊?自己的选择还要赖老天爷。今天我终于明白,它让我好睡两天,补充能量。
早上8点多才醒来,很可怜地在房间里啃法式面包就矿泉水。9点40分退房去大英图书馆。吸取昨天的教训,9点半开馆,开馆后十分钟到想必会有舒服的带电源的沙发吧。我一上一楼,发现那些沙发几乎都坐满了人,只剩下一张。电源不在我旁边,隔着一个女生,我愣是厚脸皮坐下,然后请求她把我的电脑电源接到她旁边的插座上,因为带的电源线短,还只能放在她前面,挺不好意思的。她很nice地帮我接好,可是根本不亮,我自己尝试了另一个接口,还是不行,于是我只能很可怜地离开这张舒服的小沙发,跑到旁边一张靠墙的长沙发,那里一个黑色的插口,一插上,没有反应,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的电源怎么昨晚好好的,现在突然就不管用了。后来注意到那里写着“ClearanceOnly”,不晓得有没有关系。总之不能用,注定我还是得坐瓷砖地板的份,小资不起来。哈哈哈。
要坐地板,因为时间早,也有选择余地,于是我就选在正门直接进来的平台上,阳光隐约照得到我这里,坐在地板上,连上网就想处理一些琐事。时间过得很快,旁边来了一个女生,她坐下了,后来我问了她一个问题,然后午餐时间就到了。你猜她从书包里拿出什么东西当午餐?不是面包,不是意大利面便当盒,也不是饼干,居然是一根去皮的红萝卜,还是生的!我看着她咬着,吃得津津有味,眼前浮现的是小白兔的画面,想笑又很尴尬。冷食到处都是,这么冷的天,他们的饮食习惯在我这个东方人看来,总有一种很可怜的味道。
我12点50分关电脑出图书馆去火车站,platform还没有显示,我在旁边晃悠,琢磨要吃什么好,一间间小店都是三文治,沙拉等冷食,突然看到Eat Right前面放着一块小牌子,写着Hot Hot Hot,这三个字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它。原来有各种汤可以加热外卖,我选了ChickenPumpkin Soup,加得热热的,带上火车3分钟消灭掉,感觉肠胃都醒过来了。2点半小时不到,我就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坐上熟悉的tram,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回家。打开门,身体感觉累,心理也感觉累。
每一个人看到的未来都不一样,站在现在去估计未来所需要做的准备也不一样。过去当我看到某一种东西很好的时候,我说“它真的会很好”,可是别人或许不这么认为,那时候,我常常傻傻地生气,或者直接用接下来好几年承担压力的生活去证明一个符合我预期的结果,我看到别人开始认可了,开始也觉得“似乎不错”,我一度很开心,很满足,可是不久我又得经历这种承担压力的孤独循环过程。现在我或许还是会在当下小小激动一下,然后觉得“证明”很傻。让别人相信又如何,让别人意识到过去判断失误又如何,没有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判断失误所带来的巨大差异和痛苦,他们仍然无法真正得知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有多难得,更无法深刻懂得过程中的痛苦和压力其实完全有可能减弱。如果哪天我连最重要的人都懒得去证明了,就证明我真的累了。让我觉得讽刺的将会是,苦是自己受的,也是“自找”的,连一点失败和失误的弹性都没有,这个局面也是自己设计的。我是一个从来都喜欢飞蛾扑火的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相信一就是一的人。如果我让上天收回赐予我的一样东西,那可能是——敏感。有时候我多希望自己可以愚钝点,起码我会乖乖地迁就别人,或迁就一种既定的生活轨迹,然后也生活得更快乐一些。安全感没有不重要,什么都不懂也不重要,没有自己独立思考和分析判断的能力更不重要,因为别人会说“哎呀,别要求太多,她就只能这样而已了。”我什么时候也能享受一种“只能这样而已了”的生活状态,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惧怕“只能这样而已了”,然后只能这样地安稳下去呢?这时候,幸福怎么听起来也像是“自找”的呢?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喝一碗热腾腾的粥吧,它会让我立刻得知生活幸福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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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快发霉

2012年1月10日星期二 等到快发霉

昨晚我不禁在想,老天爷干吗要让我尝试什么YHA啊?仿佛回到宿舍时代,4个人,4张床,每个人做自己的事情,好处是有伴。我坐在床上干活,9点多犯困了,没有网络,除了睡觉真的没有其他事情做了。其中两个人隔天似乎要早起坐火车或飞机,于是10点钟,整个本来就灯光暗淡的房间一下子都关了灯睡觉。可就在这一夜,我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和睡眠。早上醒来好几次,总是以为该天亮了,又睡下,做一个简短却不简单的梦,又醒来。反复几次后,我感觉有人走了,然后我也起床了。收拾好行李放进locker,轻装上阵,连门禁卡都交还给reception,因为我不想在安检时浪费时间。
我按照原先的设想,沿着EustonRd一直往前走,这时才发现自己再次犯傻了。因为没有地图,原来简单记录路线的笔记居然忘在YHA,好在我并不苛求完美,只要能够快速寻找到替代方案的,都是可以接受的。于是我只能凭借自己做笔记时的记忆和方向感,经过了WarrenStreet Station,Regent Park,GreatPortland,然后转入一条与原先Oxford Street想法完全不同的路。回程时我才发现自己现在这条路是外围,而OxfordCircuit和Bond Street是向内。好在伦敦为自行车出行提供了不少标明圆形范围的地图,我依靠他们,不慌不忙地靠近我要去的USEmbassy。顺便在麦当劳吃了早餐,现在都有橙汁供应,还不错,蹭了Starbuck的Espresso。这一路真的感觉到伦敦在古朴庄严的建筑背后现代化和奢华的一面。不得不提的是,这是一个非常适合街拍的城市。女孩子打扮很有质感,颜色多为黑灰。几乎都是杂志走出来的感觉,风格也比较多样。连雨伞都有时尚感。
在快要接近GrosvenorSquare的地方,我忍不住问了一个自行车“骑士”,经过他一指点,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快要走到美国大使馆了。等到我望见那只在阴天多云的苍茫中傲视一切的老鹰时,全程花了50分钟到1小时。排队的人渐渐多起来,我把皮带,硬币和小钥匙装在透明袋子中过安检。拿到的号是N189,按指纹大概是我预约的10:30,可是之后我一直在大厅里傻傻地发呆,看报纸熬到接近下午1点钟,才喊到我的号去interview,interview的时间却只用了5分钟左右。可怜啊。等到他叫我去付快递的费用,我还问他,用不用bankstatement啊,他说不用,我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拿到US visa啊?他说,是,然后还笑了我一下。好吧,我就这么傻愣傻愣地等到快发霉,然后说可以拿到签证。
走出来说不出是什么心情,通过OxfordStreet和Bond Street,走一条新路回YHA,好热闹,好多逛街的人,商店高楼鳞次栉比,不晓得为什么,街我逛了不少,但是对于伦敦的街我总是有一种渺小卑微的感觉,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跳出“浮光跃金”的繁华而带着无比敬畏的心情望着眼前的一切,或许是那些大石头建筑让我在感受其力量的同时增加了自己的无力感,又或许是那些生活方式,那些历史文化在我匆忙的行走中没有因为熟悉而亲切的机会,或许更确切地说,我连跳进去的欲望都不具备。
Wasabi在伦敦开了不少分店。我回到YHA时给爸妈都打了电话。骗我妈说我没拿到美国签证,我妈居然是很淡定,甚至是开心的,她不希望我总是这样跑来跑去的瞎折腾。当然,后来我自己拆穿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时是很尴尬的。哈哈哈。我背起书包到对面的大英图书馆来了,带着电源的凳子和桌子早坐满了人。我可怜兮兮地坐到CharlesDickens展览区域的地板上,展示影片的屏幕前,蹭到电源。每个参观的人走到这个角落都要往我这边“凝视”“入神”“思考”一下,瓷砖地板,斜对面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戴着耳机听语音说明,目不转睛地往我这边大屏幕盯着,沾Dickens的光,我这灰头土脸的人儿也有了光彩啦。地板真冷。
UPS给我速递了两次都不成功。我只能网上申请预约重递的时间。来回两个小时的疾走,我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今天我想对自己说的是,2月底,下一个目的地是——哈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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